冬至日,天未明。
宫南,太庙。
禁军的银甲在晨雾中泛着清冷的银光,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从太庙各处的庙门,一路铺到了丹陛之上的殿廊之下,跟到场文武百官的配比基本是一比一持平。知道的这是一年一次的冬至大祭,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皇帝准备镇压什么叛乱。
全场鸦雀无声,禁军严阵以待。
从前段时间开始,指挥使吕危崖并副指挥使霍冰河,就已经在带着他们在暗中进行演习了。形成了足够的肌肉记忆,不好说怎么身经百战,却也是足够虎视眈眈,他们将誓死保卫每一位大人的生命……不结束在大人自己手里。
是的,陈九锡所知道的SSR大将吕危崖和霍家分家的小堂弟霍冰河在北狄一战后,就因功升迁,升到了京城,如今已经是闻茂茂十万禁军的正副指挥使了。
也是闻茂茂手上除了霍家的虎啸卫外,最忠心的一把刀。
只不过……
这把刀最近的工作是给太庙的柱子捆棉被。
层层叠叠的宣软大厚棉被,被掺了金线的绳索绑得严严实实,就像是给所有的朱柱都穿上了一层意味不明的冬衣。
礼官赞唱,鼓乐齐鸣,在这个本该再庄严肃穆不过的时刻,不少在宦海沉浮多年的大臣都有点控制不住自己,总分神想去看看那些怪模怪样的柱子。有人以为是陈九锡又搞出来的什么他们不理解的科学道理,也有人觉得这是陛下准备动手了,就是不知道是朝中还有谁敢给陛下找不痛快,还是陛下终于要对势大的霍家开刀了。
只有几个上了年纪的老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