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下了一夜。
覆盖过了嘉德三年最后的冬天,转瞬就是又一个春秋。
在闻茂茂抱着今年跟他是同款火狐狸皮围脖的小老虎终于画完了又一张朝服像时,已经岁丰元年的冬天了。
七岁的闻茂茂陛下,绝望发现他的万寿节三天假期,已经俨然变成了一场酣畅淋漓的述职报告大会。
这个说它们礼部今年增加了多少多少教化,那个说它们大理寺共计处理刑案多少多少起……
每位大人看起来都是有备而来,有人甚至直接被闻茂茂看见了藏在袖子里的小抄。
比蒙正的弟弟作弊还不小心。
嗯,是的,闻蒙正的弟弟去年过了年,就也进宫来给他伴读了,对这一门双至尊怎么说好呢?用关关的话来说就是,这么笨的小孩,吴王竟然有两个!
关关大受震撼。
比他听说他那个畜生爹秦国公现在天天和他那个白月光贞娘互相折磨可震撼的多。
王贞是个面甜心苦、再虚伪不过的人不过,但她身上有一点是闻关也不会否认的,那就是她是真的爱她的孩子。
自从得知自己流放边疆的两个孩子最终还是抗不住瘴气相继去世后,她就彻底陷入了疯狂。
闻关什么都不用做,也看了秦国公大半年的乐子了。
咳,总之,这个述职的新惯例,归根溯源还是去年大李大人带起来的糟糕风气,但现在再来追究这件事情已经太晚了。在大舅霍气传笑眯眯的说,“陛下今年生辰,可以结结实实放三天假”的时候,斗争经验丰富的闻茂茂就已经意识到了不对。
可惜,无力回天。
——朕这一生走过最长的路,就是大舅舅的加班套路。
闻茂茂从没有那么热爱上学过,几乎是在万寿节的三天假期一结束,就满心欢喜地的扑向了一隅堂。
和他那些一到假期就发了狠忘了情了,放假回来才想起来课业一个字都没写的好朋友们拥有着截然相反的精神状态。
闻茂茂在吃早膳的时候,就派了毕方新收的干儿子祝馀去一隅堂查看情况,在心里估算了一下吴郡王闻蒙正兄弟俩抄课业的速度,尽量卡在他们抄完之后再去学堂。因为闻茂茂早已经发现了,不管他什么时候去一隅堂,也不管是到早到晚了,开课的时间永远是待他坐定之后的下一刻。
为了给都快写出火星子的小伙伴争取时间,闻茂茂陛下也是拼了,喝红